第四十七章 血脉
为了管理数量众多的凡人,人族建立了一整套血脉规范体制,这套体质,大致上是按照同人祖血脉的亲近程度,将人族划分出不同的阶层;所有人根据天生的血脉,被分成了九品,绝大多数人自然是九品血脉,而一品血脉,则是人祖的直系后代。而同其他太古强族混血的太古血脉,和与其他洪荒种混血的洪荒血脉,则分列二品与三品。
为了防止乱了血脉品次,原则上只允许同品血脉之间的繁衍。这套体制,也适用于异族,太古强族和洪荒种,都可以与人族高层通婚,而血脉品次稍差的人族,是不能同上品血脉通婚的。
当这套体制深入到人族方方面面,也意味着占据人族大多数的凡人和后代,彻底丧失了修炼的可能;原本还有着可能,同上品血脉通婚繁衍后代,改变自己后代的地位,虽然这个可能极其细微,但总是一种希望。
当血脉之路还有着一线希望,凡人会不顾一切的往希望上靠,但是当最后一线希望都就此破灭,凡人就开始寻找血脉之力外的其他道路。一般认为,仙道的起源,是来自当时凡人为了激发自身血脉的尝试,冥想、引气、服丹,在最开始的时候,都是为了修炼血脉之力。
冥想不慎会让人变成疯子,引气不甚会制造废人,服丹更是极其冒险的事情,绝大多数服食丹药的凡人,死状都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;就算是那时候的修仙者,死在服食丹药上的,也不是几千几万个这么点。
但无论是仙道还是武道,相对于修炼血脉之力,都有着长足的进步;仙道虽然需求资质,但是一个人的仙道资质,却几乎和他的出身无关,即使是九品资质的凡人,也有可能生出一个一品资质的后代,而即使是炼气圆满的修仙者,后代也有可能是九品资质的凡人。
至于道基境修仙者,由于生命本质的改变,已经不能够用正常的方式生产后代;以特殊方法制造的后代,与其说是子嗣,倒不如说是双方合炼的一个分身。当然也有修仙者喜欢以特殊方式制造子嗣,用来充当自己肉身毁灭之后的替代品,不过这种方法实在是有些浪费时间和资源,因此十分小众。
而当年修炼血脉之力的太古强族,则异常重视后代的繁衍,不要说相当于道基境的个体,就算是远在其上的强者,都有着繁衍后代的能力;以人祖在世的人族为例,人祖是堪比道果境的强者,也是人族的血脉源头,人族能够繁衍壮大成为太古强族之一,同人祖的努力是分不开的。
人祖的后宫数量极多,据古毅看过的典籍中记载,不但有其他太古强族的公主贵妇,也有着人祖的几十个女儿,至于孙女乃至于其他后辈,更是难以计数了。由于人祖是人族血脉源头,人祖血脉,代表着的是天生极强的力量,而血脉越接近人祖,力量就越强。
为了纯化血脉,当时的太古强族中,亲属之间的繁衍是一件常事;人祖也常常遇上,自己的不知道多少辈后代,由于血脉退化,选出了家族的嗣女,希望得到人祖的血脉,能够让家族继续延续下去。
凡人对于仙道的尝试,在人族高层看来是下等人在胡搞瞎搞,平白无故的自寻死路;“血脉一途实乃天授,凡民无知无畏,可怜。”这是当时人族高层的看法。
事情的转机,发生在仙道完善了从凡人到蜕凡的修炼道路之后,出现了第一个炼气期修仙者,九品血脉的极限,便是相当于蜕凡圆满的层次;炼气期已经是八品和七品血脉的层次,而七八品血脉,在凡人看来,已经是可望而不可及。
炼气期修仙者,不要说人族高层,就连人族中层,也能一手捻死一万个;但是修仙者的出现,不代表他一个人,而是代表着一种迥异血脉之力的修炼方式。当时的修仙者,还没有敝扫自珍的习惯,他们更倾向于传播修仙法门,更多的人修炼,才会有更多的智慧凝聚,才会有更加完善的法门出现。
当时的人族高层,并不在意,于是仙道以燎原之势在凡人中流传,甚至就连七品以下的血脉,也想着从仙道中触类旁通,打破血脉的桎梏。。
只是人祖再如何努力,也不可能照顾到所有后代,因此在时间的流逝中,人族繁衍壮大的过程中,先是出现了力量相当于道基境的人,然后出现了力量相当于炼气境的人,最后出现了天生没有任何血脉力量的凡人。
和血脉力量强大的强者不同,凡人虽然寿命不过百年,但是在百年间能够制造的子嗣,却和强者数劫数十劫制造的子嗣相差无几;因此凡人迅速成为了人族的主体,这也是人族和其他太古强族的最大不同。
其他太古强族,血脉力量会随着后代繁衍而衰弱,但是却不会跌落到相当于道种境的洪荒种层次之下;因此人族在当时的太古强族中,也是一个颇为特殊的种族。一般来说,洪荒种以上的人族,他们一般同人祖的血脉联系不超过三代,被认为是太古强族中的一员,得到其他太古强族的认同和尊重;但是洪荒种以下层次的人族,则被其他太古强族视为凡类。
这种想法,甚至影响到了人族高层,他们不但将凡人视为卑微的异类,甚至对于任何血脉不够高的人族,也是纯粹的蔑视和压迫。在这种情况下,虽然人族在诸天万界中占据了不少世界,也位列太古强族之一,但是和凡人没有任何关系。
凡人一方面被贵族压迫,一方面又渴求能够成为贵族;许多凡人知道自己没有力量,是因为血脉不够纯粹,所以当时不但是人族高层,就连凡人阶层,也一度相当流行亲属间的繁衍。只是由于凡人的血脉退化的太过严重,亲属间繁衍的后代,畸形和智障的概率实在是太高,这种风潮流行了一段时间后便衰退了;这也成为了贵族不将凡人当作同类的一个原因,毕竟连至亲间制造的后代,都拯救不了这些凡人被污染的血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