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零四章 灵机与顿悟
这些年,生死藤极少帮助他战斗,因为生死藤一直在修炼。由于起步晚,而且自身是由藤条进化成的乙木青龙,即便修炼的是升龙诀这样的龙族顶级法诀,也避免不了实力与丁一差距较大的尴尬。丁一的实力飞速增长,他要面对的敌人也越发强大,生死藤可以提供的帮助已经非常有限,不得不抓紧时间修炼。因此,在丁一从领悟生死规则到掌握生死规则的提升过程中,生死藤一直都缠绕在本命紫槐上。随着本命紫槐的爆炸,生死藤同样化成了齑粉。但是,因为混沌气息的关系,因为升龙诀这部顶级法诀的关系,生死藤同样重生了,而且重生之后的生死藤境界飞速提升,竟然达到了龙王的境界!龙神之下即为龙王,也就是说生死藤距离龙神也不过一个境界的差距。龙王这个境界,大约也相当于中阶仙人,如此一来,在丁一将来的战斗中,生死藤完全可以参与战斗并发挥作用了。
对生之规则的领悟有无到有,对死亡规则的领悟由少积多,对生死规则的领悟突飞猛进,丁一的紫府之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生机与死力在混沌气息的作用下相互交织着,本命紫槐上面的叶子不停经历着四季轮转——春发,夏生,秋落,冬藏。
四季轮转,生死交替,有生才有死,有死才有生,在这不断地轮回当中,丁一的本命紫槐就像突破了某种桎梏一般再次疯长起来,不但死神折走的树梢重新长了出来,整棵树的个头翻了一番,树枝的数量也翻了一番,每一根树枝上的树叶的数量也再次增加了。
这已经是本命紫槐在成为神木之后的第三次进阶了。第一次,是在吸收了圣光之境的神奇果子之后,第二次是前一次闭关感悟混沌气息之时。如今,丁一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级别来形容本命紫槐,这棵原本只有灵木级别的本命树,在木灵珠、变异青莲与劫火红莲、神奇果子、混沌气息、生死规则的帮助下不断地提升级别,灵木,仙木,神木,如今已经到了神木三阶的水平。此时,本命紫槐上拥有了两千零四十八根树枝,每一根树枝上有二百六十九片叶子,叶子的总量达到了五十五万零九百一十二片,较升阶之前翻了一番半还多。
本命紫槐的历次成长,最直观的表现是可以储存的灵力成倍增加,另外看不见的表现是将灵气转化为灵力的速度提高,这一次也不例外。不过,这些都算是量的提升,而这一次在量的提升之外明显还有不同的变化,那是一种质的提升——
随着丁一领悟的不断加深,在本命紫槐获得再次提升之后,生之规则与死亡规则发生了一次剧烈碰撞,随即引发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爆炸,把本命紫槐炸得粉身碎骨。不过,在混沌气息的作用下,在本命紫槐由木灵珠演化出的脉络支撑下,本命紫槐瞬间就完成了重生,重生后的本命紫槐树干上出现了两个符号,前面一个后面一个。这两个符号,不是华夏国历史上出现过的任何一种文字,也不少丁一在山河社稷图等法宝上见过的洪荒文字,更不是西方伊甸园流传下来的神文,但丁一还是在第一时间知道了它们代表的意思:前面那个符号为生,后面那个符号为死。从此,丁一的力量中不再有生之规则和死亡规则,只有了生死规则和空间规则。
从踏入死亡之源开始,丁一的惊喜就接连不断。第一个惊喜,是见死神而不死。正如死神所言,不管是人类还是亡灵,甚至是神灵来到死亡之源,结局都是死,丁一是唯一的例外。死亡之源,死亡之地的神之境,不死随便可以进入的。
第二个惊喜,自然是四件洪荒至宝——确切的说是三件洪荒至宝,落宝金钱的低位还没那么高,充其量算是异宝。三件洪荒至宝加一件洪荒异宝,就算不能给丁一带来提升,只要用在合适的地方也能给他带来助力。
第三个惊喜,是死亡规则。丁一此次来到死亡之地,目的之一就是想和布耶达克交流交流,看看能不能在死亡规则面前有所突破,没想到能从死神那里得到包含了死亡规则的力量,对于领悟了部分生死规则的丁一来说,通过死神的力量领悟死亡规则就相对简单多了。
第四个惊喜,是死神的感悟。死神最后给丁一的那块小小石碑,里面记载着死神对于死亡之力运用的一些感悟。而这,正是丁一来到死亡之地的另外一个目的,如今也达到了。
四个惊喜,让丁一如在梦里,他终究只有四十年的修炼经验,还做不到在万事面前皆淡然。因此,当他遇到第五个惊喜的时候,他感到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。
知晓了生与死两个符号的意思,读懂了其中的含义,丁一不由感到庆幸,庆幸之前自己并没有太多使用死亡的力量。因为,在这两个符号出现之前,丁一仅仅是领悟了生死规则,而不是掌握了生死规则,他能够把生机转换成死力和把死力转换成生机,只是一种生死规则的被动反应,这种反应在缺少约束的情况下会伤害到本命紫槐,也就会伤及丁一。而本命紫槐上出现的这个生和死的符号,就是为了实现对所有生机和死力的约束。自此,不管是丁一使用乙木灵力还是死亡之力,不管他把乙木灵力转换成死亡之力,还是把死亡之力转换成乙木灵力,都不会被力量反噬。因为这两个符号,代表着生死之力的最高法则——创造和毁灭。
当然,如今的丁一依然没能掌握这两个法则,但作为源于规则又高于规则的存在,法则会自动具有向下的覆盖,所有的生死规则都会受到创造和毁灭两大法则的约束,就如同空间规则中,所有空间规则都会受到混乱和秩序两大法则的约束一样。
在爆炸与重组的过程中,本命紫槐上面枝叶的数量没有再次发生变化,但丁一察觉到每一片叶子储存的灵力凝练了许多,大约相当于原来一点五倍的程度。如此一来,丁一的力量等于又提升了一点五倍,在修真界已经可以算是逆天的存在了。举个例子来说,以前丁一要在人间界发动混乱的空间法则,需要动用六万多片叶子的灵力,如今只需要四万片就差不多了,以他现在的灵力储备,足可以使用十三次混乱法则,较之以前提升了六倍。这也验证了死神的话,不是空间规则不强大,而是你不够强大。
在力量的爆发式增长之外,丁一还通过死神的碑刻学到了诸多死亡之力的使用方式,这些使用方式完全被生死规则兼容,丁一在自创生死法术之前完全可以使用。得益于此,在力量提升的同时,丁一的战斗力也有了长足进步。
这些,就是在灵机一动后丁一的顿悟。而随即他就发现,他居然还得到了第六个惊喜。这第六个惊喜,却是来自生死藤,他的本命法宝。
第五个惊喜,同样来自于死神。亡灵之所以被称之为亡灵,是因为他们已经没有了生机,他们凭借死亡之力获得了另外一种存在的方式。大多数亡灵,都是以骨架的样子出现的,高阶亡灵有了一些变化,骨架外面有了皮肤,但那和僵尸差不多,并不是人类的皮肤血肉,同样没有生机。就连死神,虽然看上去是个巨人的样子,五官不缺,连头发都有,可他身上同样没有生机,他的外表只是一种表象,全部丢掉也不会影响到死神分毫。但是,在丁一参悟死神关于死亡之力运用的感悟时,他赫然发现死神身上出现了生机!
作为一个修真者,一个掌握了空间规则领悟了生死规则的修真者,丁一虽然只修炼了四十年,却也明白发生在死神身上的变化意味着什么。所谓孤阴不长独阳不生,在领悟了生死规则之后,死神终于进阶了!原来,如果不能有生机,就算死神掌握了全部的死亡规则都无法再前进一步。同样,如果不能感悟死力,丁一就算掌握了全部的生之规则,最高的成就也不过如青帝那般。五大天帝之一,位列仙界帝君,算是比较显赫的成就,但永远也无法再有突破,没有任何成圣的可能。
阴阳鱼的形象突然出现在丁一脑海里。当年,丁一曾经在布耶达克的宫殿里留下了这么一个图案。此时,丁一灵机一闪,再次把这个图案描绘了出来,以生机和死力组成阴阳鱼,就刻画在死亡之源的空间中央。生机和死力相互独立却又互为鱼眼,组成的阴阳鱼图形缓缓旋转着,死亡之源里无处不在的死力疯狂冲击着其中的生机,可是那生机却岿然不动。
生机不灭,居然是因为死力!完全对立的生与死,在阴阳鱼中达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。为了实现这种平衡,生之规则和死亡规则不断变换着,丁一迅速沉浸到了一种很奇妙的感悟之中。
所谓灵机,即为如此。所谓顿悟,也为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