檀郎 第228节
“自是所有事。”洪昉道,“鲜卑人撤去之后,都督即接管了凉州军政之事, 全力整肃。”
“军政之事?”我道, “都督管的是外军, 凉州政务乃是刺史管辖。”
“话是如此, 不过现在凉州已经没了刺史。”洪昉道。
我讶然:“哦?”
“武威之围解除后,郑刺史回了凉州,才入城门就被都督羁押起来。都督历数郑刺史临阵脱逃,贪赃枉法等罪状,奏报朝廷,请朝廷正法。”
公子的回信,来得很快。
确切地说, 那并非公子的回信, 而是他直接派出使者到上谷郡来,确认我是否安好, 并随身带来了他给我写的信。
我心底不禁欣喜又自豪。
欣喜的是,他心中挂念着我, 就像我挂念着他一样。自豪的是,他只对我这样。
使者拜见秦王的时候, 当着秦王的面,将公子的信收下。
“而后呢?”
“不知,我离开之时,奏报应当还未传到。”
我了然。
心里想,这奏报,不出意料会被驳回。郑佗是周氏的姻亲,公子要给他问罪,周氏不会愿意。公子行事终究太直,如果我在,全然可以处置得更圆满一点。比如,在郑佗回到武威之前将他杀了,然后哭天喊地地给朝廷发报,控诉鲜卑人伤天害理天打雷劈……
秦王神色平静,全无波澜。
那使者是公子身边的一个侍卫, 叫洪昉,是近年才跟了公子的新随从,对我并不熟悉。不过我认得他, 先前我以阿生的身份待在公子身边时, 跟他混得挺熟。
待得独处时, 我向他问起公子的近况。
洪昉笑笑,道:“都督甚好,只是每日都甚为忙碌。”
我问:“忙碌何事?”